
安徽人徐贵祥凭借《历史的天空》登上第六届茅盾文学奖的领奖台,此后一发不可收拾,又先后出版了长篇小说《八月桂花遍地开》、《高地》、《特务连》等等。在电视连续剧《高地》即将播映的前夕,记者电话采访了徐贵祥。
记者(以下简称记):听说电视连续剧《高地》还在拍摄期间就已经有很多电视台抢购首播权,有专家和媒体评论说,这将是2008年最值得期待的一部军旅大戏,对此你是怎么看的?
徐贵祥(以下简称徐):商业运作与我无关,我也不懂。这部电视剧会不会像大家期待的那样好看,我们现在都还不能肯定,因为我和观众一样,还没有看见庐山真面目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,一部电视连续剧,在它还没有出炉的时候,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动静,引起了大家的关注,说明这部作品有很多话题,有探讨的意义,有吸引人的地方,值得期待。
记:你对《高地》电视剧的制作满意吗?演员情况怎么样?
徐:这部戏交给皮卡王国际集团的老总贾云具体操作,他做事认真,很果断,动作快,推进得很顺利。目前我对这部电视剧的了解来源于两个方面,一是我看了片花和片段,二是我曾去拍片现场探班。据说我看的片花和片段,是从整个剧拍摄的前五分之一素材中剪辑出来的,但是已经很精彩了,导演、摄影、美术对作品吃得很透,演员阵容很强、表演到位。我好几次听侯勇说,他演了很多戏,但是像《高地》这样的好本子,还是很少见的。
记:兰泽光和王铁山是不是你心目中的形象?有人说杨桃这个角色就是为殷桃量身定做的,是否确有其事?
徐:从小说到电视剧,是有一段距离的。我写小说的时候,兰泽光和王铁山是个什么模样,作品只提供了个轮廓。侯勇和林永健都演得不错,看习惯了,感觉他们就是兰泽光和王铁山。至于说杨桃和殷桃的关系,比较复杂。因为《高地》是从十年前的同名中篇小说拓展出来的,也就是说,杨桃这个形象十年前就出现了,那时候殷桃还是个小孩子,还在上学,所以可以肯定地说,杨桃这个角色不是对着殷桃来的。但是,长篇小说是十年以后写的,这时候殷桃在《历史的天空》里已经闪闪发光了,我本人觉得这个演员很有潜力,很适合演我的作品。我现在不能确定,在写长篇《高地》的时候,在重新塑造和丰富杨桃这个人物的时候,脑子里会不会时不时地出现殷桃的形象。我想,可能会有一些影响。
记:殷桃在《高地》里光彩照人,可以说比《历史的天空》更有长进。但是我们听说,当初定下殷桃演杨桃的时候,还有一番波折,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?
徐: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我知道贾云是铁下心来要让殷桃来演,我受贾云委托,也给殷桃打过几次电话,她当时的主要问题好像是档期问题,到《高地》剧组,就要推掉别的角色,毁约是要赔偿的。双方都在拔河,争一个殷桃,僵持了很长时间,很多人建议放弃,只有决策人贾云始终坚持,不惜付出重大代价,把殷桃“拽”到了《高地》剧组。
记:我们注意到一个现象,虽然你的作品多数是战争题材,但大部分都是以江淮地区为背景,像《历史的天空》、《八月桂花遍地开》、《高地》、《特务连》等等。作为安徽人,我们在阅读和观赏你的作品的时候,都有一种亲切感。读者和观众很想知道,这些作品有多少虚构的成分,有没有真实的原型?
徐:我一直认为,一个作家应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。我的土地在哪里?一,军营生活是我要表现的;二,江淮大地是我的舞台。至于说有没有原型,我也说不清楚。我的家乡六安地区是红军的故乡,出过很多将军,原济南军区副司令员杨国夫中将的故居和我老家一河之隔。原东海舰队司令员陶勇中将的老宅,离我家直线距离也就是几里路。这两个人都是赫赫有名的战将,在家乡流传着他们的很多传奇。小时候听大人讲故事,耳濡目染,现在受益无穷。小说是虚构的,但不完全是空穴来风,我们对于人物的认识,对于生活的理解,离不开家乡文化的熏陶。我的作品以家乡为地理文化背景,实际上就是占领了一座精神高地,近水楼台,得天独厚、取之不尽。
记:我们已经得到可靠消息,你又写了一部长篇小说,而且是部很有份量的大部头,直接就是写皖西的人和事。我们很期待这部作品,很想了解它的具体内容。
徐:我确实又写了一部长篇小说,大约五十万字,名为《四面八方》,地理背景是皖西,时代背景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,写了建国之初原国民党军医学校四个学生的命运,这四个人中,一个是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,一个是起义者,一个是投诚者,一个是被俘者。简而言之,这部作品要表现的就是两个关系——偶然性和必然性的关系,欲望和希望的关系。作品主要人物的遭遇阴差阳错,带有很大的偶然性。从一个社会走向另一个社会,从战争走向和平,从彷徨走向坚定,殊途同归,他们最终都成了新中国的公仆。本报记者李欢